| 發布日期: 2014-05-07 | 小 | 中 | 大 | 【關閉窗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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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獨家的藥品進入基藥目錄后還需要在招標中再次競價,且競爭慘烈。有些最高限價較低的基藥由于在招標過程中過度壓價,甚至出現“中標死”的情況。國家近日出臺新規,稱要取消低價藥品的最高零售限價,這或將改變低價基藥“中標死”的窘況。 雖然有些藥企不遺余力地進入基藥目錄,但進入基藥目錄并不見得是件好事,這還得看藥品的價格和利潤空間。 “基藥市場兩極分化非常嚴重。獨家的藥物品種,只要進入基藥目錄就賺錢;非獨家基藥品種,進入基藥目錄后還需要進行二次競價,競爭異常慘烈。”北京藥品代理商李冠宇告訴法記者。 2008年以來,國家為了改變藥價虛高等狀況,推出了基本藥物制度,并對進入基本藥物目錄的藥品價格進行控制,設立最高限價。 但是進入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的不少藥品并非獨家藥物,且最高限價本身就比較低,藥廠由于議價能力差導致中標價格過低從而停止生產的狀況并不少見,這種情況被業界稱為“中標死”。 不久前,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等8部門聯合發布《關于做好常用低價藥品供應保障工作的意見》(下稱《意見》),《意見》要求改進低價藥品價格管理方式,取消針對每一個具體品種的最高零售限價,允許生產經營者在日均費用標準內,根據藥品生產成本和市場供求狀況自主制定或調整零售價格,保障合理利潤。 低價基藥瀕死 目前來看,基藥的價格并非市場定價,而是由國家發改委制定基藥全國零售指導價格;各省再通過招標形成統一的采購價格,這一采購價格不得高于全國零售指導價。發改委制定的全國零售指導價就是最高限價。 由于最高限價,這兩年出現斷貨的低價基藥確實不少,例如心臟外科手術必需藥“魚精蛋白注射液”、乙型血友病的唯一救治藥“九因子”、甲亢治療藥物“他巴唑”均出現過全國性缺貨。 他巴唑是進入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的、治療甲亢的基本藥,其零售價是1.8元/瓶,每瓶100片,正是由于這樣低廉的價格,很多生產商出于利潤等方面的考慮,停止生產。 這使得甲亢患者一度出現相互借藥的現象,甚至有患者通過在網上高價購藥以解燃眉之急。 “進入基藥目錄的非獨家品種競爭激烈,企業之間會拼價格,本來的利潤空間就很小。而中標后還要面臨無休止的降價,因為此后每一次的招標,價格都只能低于首次中標價,而不能提高,藥企一旦沒有利潤就會停止生產。”李冠宇說。 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會長于明德感嘆道:“很多便宜又實惠的基藥,市場上已經買不到了。降價是有底線的,這個底線就是成本線。” “經過數十道工藝、十幾天才能生產出來的青霉素價格被壓縮到一毛八分錢,讓人匪夷所思,連包裝費都不夠。”于明德告訴法治周末記者,“葡萄糖注射液的價格被壓低到8毛錢,比礦泉水還便宜;蛇膽川貝液3元錢一盒,正常人想一下,里面能有蛇膽嗎?” 相比停產的藥品生產企業,個別企業甚至鋌而走險,在原材料上做文章。 “2012年的毒膠囊事件就是最好的例子。毒膠囊當然應該查處,但也值得反思。一家企業出現毒膠囊是個案,但有254家企業同時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是被逼的。再比如最常見的板藍根沖劑,國家抽檢了14個廠家的板藍根,其中6個廠的產品中根本不含板藍根成分。”于明德認為一味地追求廉價是行不通的。 應盡快出臺低價藥清單 在關于低價藥價格管理的政策說明會上,相關部門負責人稱,廉價藥品短缺,緣于企業生產成本的問題,成本逐年上升,低價藥品利潤空間不斷被壓縮,在招標壓價及零售價格不能靈活上調的影響下,低價藥品生產企業的供應意愿下降,而受“以藥補醫”的影響,醫院亦缺乏使用低價藥品的積極性。 今年全國兩會期間,包括神威藥業董事長李振江在內的多位代表委員都提交了有關改變中國低價藥政策的議案。 于明德認為:“取消低價藥的最高限價是一個非常好的政策,當務之急是盡快出臺低價藥清單,盡快執行。” 《意見》稱,國家發改委從政府定價范圍內遴選確定國家低價藥品清單,并實行動態調整。各地可根據日均費用標準,確定本省(區、市)定價范圍內的低價藥品清單。根據政策說明會上透露的時間表,國家層面的清單將于上半年出臺。 (應受訪者要求,文中李冠宇為化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