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醫改方案中,“加強醫藥衛生人才隊伍建設”是一項重要目標,并且方案特別提到要“加強基層醫療衛生人才培養培訓,健全農村和城市社區衛生人員在崗培訓制度,促進鄉村醫生執業規范化。建立住院醫師培養制度,完善繼續醫學教育制度。加強高層次科研、醫療、衛生管理等人才隊伍建設。”筆者認為,要建立一個高效的衛生系統,完善醫藥衛生人才培養機制是重中之重。
醫藥衛生人才的培養,首要的是教育。上世紀80年代中期,我國的醫學學制確定為三年制、五年制、七年制三種。隨著醫學教育的發展,我國目前的高等醫學教育學制出現多、亂、短等問題。“多”是指高等醫學教育學制從三年制到九年制不等。現在很多學校追求長學制,但其教育資源、辦學實力和辦學水平都未達到長學制的要求,顯得較“亂”。“短”是指由于非專業課較多,我國的醫學院校五年制教學計劃和教學要求只相當于國外醫學院校的三年制水平,而七年制相當于國外的五年制。與美國、歐盟國家的醫學教育學制相比,總體學制偏短。有專家早在2006年7月于武漢召開的“第三屆中國八年制醫學教育峰會”上就提出,醫學教育的學制太多,會導致無法統一實施“醫學教育標準”,醫學院校學生畢業后職業教育和培訓的方向和標準不明確,并因學制、學歷的混雜難以統一規劃實施,而且,本科教育和研究生教育區別定位不清,醫學教改難度大,成本增加。建議將醫學教育學制統一為六年制,在此基礎上推行統一教學質量要求,進而統一畢業后教育和培訓的體系,逐步與國際接軌,達到互認。
筆者認為,在醫學人才的培養上,我們可以借鑒美國的做法。美國曾經有一部電視劇,名叫《實習醫生格蕾》,描寫的是從醫學院畢業的格蕾·迪斯以及幾位同學在西雅圖格蕾思醫院做外科實習醫生經歷的故事,他們要在醫院經歷七年煉獄般的考驗,直接受到一組熟練醫生的指導,將他們塑造成技巧純屬的外科醫生,不合格者則會被淘汰。從中我們可以看到,美國的醫學院畢業生要成為一個醫生的艱難經歷。
在美國現實社會中,要成為醫生意味著長期的艱苦學習、不懈的努力及超人的付出。在報考醫學院之前,先要完成生物、化學、物理、英語之類的4年理工科大學本科的學習。到了大三的時候,就開始準備醫學院入學考試MCAT(MedicalCollegeAdmissionTest)。醫學院的錄取主要以大學成績、MCAT考試的成績和其他一些基本技能為標準。被醫學院錄取后,接下來是緊張而艱苦的四年醫學院的學習,一般到第二年或第三年,又得開始張羅參加美國醫師執照考試(USMLE)。這是一個更加繁復的專業考試,是在美國國內行醫所必需的。醫學院學生畢業后,首先面臨的是選擇一家名牌的醫院完成自己的住院醫生培養計劃,其競爭非常激烈。住院醫生并不算醫院的員工,他僅僅是在這個醫院完成他的住院醫生培訓。住院醫生培訓結束后,還要再選擇就業醫院,成為某醫院的正式雇員,名牌醫院培訓的住院醫生有良好的就業機會和個人發展前景。每個專業學科都有詳細的五年左右的住院醫生培養計劃或手冊,住院醫生的體力和精力投入非常大,在這五年的訓練中,還要完成難度極大的USMLESTEPIII全國統考,這部分考試著重測試臨床上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完成了住院醫生培訓并通過USMLE,即可以有資格成為正式醫師———主治醫生,獨立從事臨床工作。
正因為各地醫生都是按照同一個標準訓練,同一個標準治療病人,在美國,即使是在偏遠地區,也很少有病人會跑到紐約或者洛杉磯這樣的大城市去看病。這不能不說是醫學教育的成功。倘若我國也能如此,“看病難”的問題也就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