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布日期: 2012-05-09 | 小 | 中 | 大 | 【關閉窗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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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林告訴記者,“在我國,醫院對藥品有壟斷優勢,國家限制藥品最高零售價后,醫院在藥品招標時,往往會放棄降價藥,轉而選擇利潤空間大、價格高的藥品。” 劍指“高藥價”的又一措施出爐了。國家發改委擬從5月1日起,調整部分消化系統類藥品最高零售限價,此次價格調整共涉及53個藥品品種,300多個劑型規格,平均降幅17%.據統計,這是自1998年以來的第29次大規模藥品降價。 然而,《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在調查中發現了一個不太樂觀的現實:經歷多輪“限價令”后,實際效果并非人們預期的那么好。比如,限價藥品在多地藥店遭遇下架的情況屢見不鮮、藥企對限價藥品“變臉”后重新銷售且價格翻番、醫院招標時避開限價藥…… 這一切,讓藥品“限價令”的施展遭遇難題。 部分藥品“降價死” 發改委每次對“高藥價”開刀后,被降價的藥品似乎總是難逃“一降就死”的命運。 簡單而言,藥品“降價死”的生成機制是當國家指定的某一批藥品價格下調后,其中部分藥品遭遇各地藥店下架,代理商停止進貨,醫院停止開方,藥廠停產。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調查發現,此番發改委調整53個品種的消化系統類藥品最高零售限價,其中部分藥品在降價不久后,已在一些藥店悄然下架。 在發改委官網公布的 《統一定價藥品最高零售限價》中,記者查閱到一種名為莫沙必列的藥品,該藥品有多種劑型,且不同規格價格不同,最便宜的是1.7元/支 (5mg*10ml)的口服溶液。然而,記者走訪西安市幾家大型連鎖藥店發現,部分藥店只有價格為22.5元的莫沙必列口服片。與此同時,諸如伊托必利、 利福昔明等消化系統類藥品,多家藥店均表示沒有貨。不過,某藥店銷售人員對此表示,“此類藥一般是醫院開,藥店比較少有。” 事實上,在發改委歷年的藥品降價目錄中,總有些廉價藥品伴隨著“限價令”而退出市場。如規格為100mg*48布洛芬膠囊劑,價格為2.7元,但記者在藥店并未看到有此規格的布洛芬,規格為0.3g*20粒的布洛芬緩釋膠囊劑倒是有,價格為13.5元。 同樣,規格為250mg*6的頭孢拉定顆粒劑,價格為2.9元;規格為30mg*10g的洛美沙星軟膏劑,價格為4.5元。但上述多家藥店均沒有該種規格藥品出售。 陜西省某大型連鎖藥店的銷售人員向記者透露,每次國家對藥品降價后,總會有一些藥品下架,“我記憶中就有清熱通淋膠囊、諾氟沙星膠囊、炎立消膠囊等藥品接到公司通知要求下架,去年3、4個月內,藥店就下了近8種(藥品)。” 北京同仁堂西安國醫館館長龔靖海對此表示,藥品降價后,醫院的利潤被壓低,因此醫院進藥品時就會避開降價藥。在“以藥養醫”的體制下,醫生往往多開藥、開高價藥,而不會考慮限價藥。 陜西省社科院產業經濟研究室主任曹林也告訴記者,“在我國,醫院對藥品有壟斷優勢,國家限制藥品最高零售價后,醫院在藥品招標時,往往會放棄降價藥,轉而選擇利潤空間大、價格高的藥品。” “老藥”變臉價格翻番 事實上,在“降價死”之外,還有部分藥品并未真正消失,而是藥企將其“改頭換面”后,重新包裝上市,新藥的價格卻比老藥翻了幾番。 前述連鎖藥店的銷售人員向記者透露,藥品“變臉”的情況很常見,有的降價藥品,生產廠家一樣,但(藥企)會換個包裝,或是多加一種成分重新上市,“還有一種情況是變換劑型和規格,如片劑變為膠囊,10粒裝的變20粒。” 家住西安長安區的楊女士,隔段時間就會購買一些常用藥以備用,她在買藥時就曾遇到過藥品“變臉”的情形,“我記得諾氟沙星膠囊曾散裝賣,一板很便宜,后來都變成了盒裝,價格漲了幾塊。還有牛黃解毒片,以前一袋是5毛,后來也變成了盒裝。” 她補充說,部分藥品的化學成分和學名其實是一樣的,但是加了商品名稱之后,藥品的價格就相差好幾倍,“比如用于治感冒的雙撲偽麻片,藥店就有各種品名的雙撲偽麻,不同品牌不同廠家,價格相差數倍。” 對于“老藥”變“新藥”的現象,各地的報道亦不鮮見。據中國之聲《新聞縱橫》報道,貴陽市民何先生曾經常服用一種名叫阿昔莫司的藥品,用以降血壓,以前買是71.11元/盒,但當他最近再次購買時,同廠同劑量的藥卻從膠囊變成了片劑,而價格亦漲到了99.36元。 另據有媒體報道稱,已經不常見的普通紅霉素藥品,“重生”后市場上就有47種名稱,價格是普通紅霉素的10倍。再如一種名為巴米爾泡騰片的藥品,其實就是阿司匹林改的,但價格相差幾十倍。 針對藥品頻頻“變臉”,規避發改委藥品“限價令”的現象,發改委去年出臺了 《藥品差比價規則》,明確規定相同有效成分的藥品,不得以名稱不同、包裝材料不同等為由,制定不同價格,防止企業通過變換名稱變相漲價。 此舉被業界認為是發改委應對藥品“變臉風潮”的有力舉措,但更多人關注其執行的效果。“藥品差比價規則出臺后,會讓藥品變相漲價的現象得到遏制,但是規則出臺后能否有效實施,地方監管很重要。”曹林表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