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布日期: 2010-01-12 | 小 | 中 | 大 | 【關閉窗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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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藥經濟報:“舒降之”的價格降到和仿制藥相同的價格,有可能會沖擊仿制藥市場,外界將默沙東的降價舉措更多地看成是一種競爭策略,您認同嗎? 馮納璽:在任何一個藥品市場上,都是既有被仿制藥,也有仿制藥存在,每一種被仿制藥在中國藥品市場上都能找到幾十種仿制藥。但即便是在擁有如此多的仿制藥的情況下,被仿制藥仍然有自己的市場空間,銷售增長也很快。 無論是原研的“舒降之”,還是仿制藥,辛伐他汀都應該進入基本藥物目錄,這意味著會有更多的患者能使用辛伐他汀治療疾病,這種藥的使用量就會增加。但有的患者可能就會選擇被仿制藥,也就是默沙東公司的“舒降之”,也有人會選擇仿制藥廠家生產的辛伐他汀。我相信被仿制藥和仿制藥各有各的空間,它們都進入醫療基本藥物目錄可以給患者提供更廣闊的選擇余地。 社會責任是出發點 一種產品的利潤下降了,并不妨礙企業繼續兌現和承諾企業的社會價值。 醫藥經濟報:降價會不會對默沙東的經營利潤造成影響,在作這個決定時,默沙東對市場評估的結果如何? 馮納璽:一旦我們決定降價,就可以預料到,從降價的第一天開始,“舒降之”這種產品的利潤就會降低。但如果研究一下默沙東公司和其他跨國企業的商業模式就會發現,我們大多數是多面手,優秀的產品也有很多。以默沙東公司為例,我們既生產處方藥,又生產非處方藥,還生產疫苗;同時,既有人類用藥,也有動物用藥。一種產品的利潤下降了,并不妨礙企業繼續兌現和承諾企業的社會價值,我們仍會實現企業的核心價值觀。 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舒降之”在降價后銷量能否提升,但我想強調的是,我們決定把“舒降之”在中國市場上的價格調低,是對市場環境進行過分析的。作出這個決定的前提是要考慮“舒降之”這種藥物是否有必要、是否能讓更多的中國患者所使用。雖然降脂產品的市場只有這么大,但我們認為,“舒降之”的市場空間應該是很廣闊的。 醫藥經濟報:對于大部分跨國藥企來說,藥品價格在各個市場應盡可能保持在一個水平上,但“舒降之”在中國市場的價格和國外市場的價格體系存在差異,默沙東如何去平衡這個問題? 馮納璽:盡管存在爭議,但是默沙東還是要參與中國基本藥物制度的建設和實施,參與中國醫改,因為我們對中國政府的醫改政策持一種支持和欣賞的態度。降價的舉措得到了默沙東中國公司和默克公司總部高層的支持,因為我們都知道中國市場對于公司的成長非常重要。我們不僅希望默沙東的產品在中國的三級甲等醫院受到歡迎,默沙東也希望自己的產品能讓更多的人用得起、吃得上。心血管疾病在中國的發病率越來越高,所以“舒降之”降價后肯定會有更大的用武之地。既然我們有這么好的機會去實現企業的價值和理念,為什么我們不去做呢? 醫藥經濟報:默沙東公司有沒有讓更多的被仿制藥進入基本藥物目錄的打算? 馮納璽:默沙東對中國市場做出過長期承諾,并且對中國政府的重大決策,默沙東一直持支持和贊賞的態度。所謂長期承諾體現在:一方面,默沙東要把自己的創新產品帶到中國市場上來,另一方面,在科技事業發展方面,默沙東公司也要成為積極的參與者。我相信絕大多數跨國醫藥企業如果真正對中國市場做出了長期承諾的話,都會本著長遠的眼光做出具體決策。現在,我們不僅在中國進行藥品生產,也越來越多在中國進行研發工作,并積極地在中國履行社會責任。 記者觀察 外企中的“公益派” 在去采訪的路上,我只顧在地鐵換乘站之間飛奔,完全顧不得想象這位傳說中的“醫改專家”會是怎樣的模樣,滿腦子充斥的就是引起熱議的默沙東降價策略。直到采訪開場,我才明白,今天的主題不是降價,而是醫改。 對于為了應對中國新醫改而被派作默沙東中國總裁的馮納璽來說,學習中國醫改是最重要的任務。事實證明,馮納璽的“學習成績”很不錯。主動進軍基本藥物目錄,外界吃驚于這種主動和冒險。但是,為何不與RDPAC同進退,再次實現聯手向政府要價?也不乏這種尖銳的疑問。也許,這種情況會在以前發生,但卻不會發生在由馮納璽執掌默沙東中國公司的時代。因為,馮納璽比中國“公益派”醫改專家更加認同醫改的大方向。 2009年初接手默沙東中國公司的馮納璽可以稱得上是“醫改專家”。在波蘭工作期間,馮納璽帶領團隊大幅提升了默沙東的業績,并積極支持和推動了當地政府的醫療衛生體制改革。雖然熟悉醫療體制改革政策,但他并不熱衷于通過影響政策來維持企業的商業模式,相較于其他利益受到影響的外企,馮納璽是中國醫改的“鐵桿粉絲”。在公益性和公平性深受一些“市場派”專家抨擊時,他反復強調:醫改的目的就是要解決目前存在的一些問題,如藥品的可及性、醫療費報銷、醫保覆蓋面以及東部和西部醫療所存在的差異。 面對醫改,企業應該做什么?默沙東做得最徹底的就是一下子抓住醫改的核心。醫改的目的就是解決“看病貴,看病難”,如果說“看病難”是衛生體系需要解決的問題,“看病貴”的最佳解決辦法就是降低藥價,基于把復雜問題簡單化的邏輯,默沙東就選擇降價,被仿制藥“舒降之”的價格立刻下降50%,這次降價還給競爭對手??輝瑞的立普妥帶來很大壓力。 作為一家市場化的企業,賠錢做好事總是令人難以置信的,面對“降價搏量”和“專利過期”的猜測,他只是幽默地聳聳肩,告訴記者:“我只能預見"舒降之"在降價后利潤會降低,但銷量能否提高就不得而知了。” 對于企業的將來,馮納璽不愿透露更多的經營計劃,頗讓人感覺意猶未盡。考慮到中國醫改的長期性,或許馮納璽還能做出更多“一箭多雕”的舉措,我只能期待下次采訪時,馮納璽可以告訴我,默沙東如何從中國的醫改中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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