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布日期: 2014-03-10 | 小 | 中 | 大 | 【關閉窗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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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09年開始,作為民生領域改革的重頭戲之一,醫改已經5年有余。回溯多年醫改進程,原衛生部長陳竺口中的“三輪驅動”,截至目前依舊在或緩或快的進度中前行。 2014年,隨著國務院《關于促進健康服務業發展的若干意見》及十八屆三中全會“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等精神的提出,醫療、醫保、醫藥這“三輪驅動”將駛向何方?連日來,《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專訪業內權威專家,細細拆分上述問題。 中國人民大學醫改研究中心主任王虎峰:京滬醫保付費改革路徑啟示:單一支付方式不夠 作為改革中的一項重點內容,醫保付費方式改革貫穿新醫改始終。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以下簡稱NBD)選取兩種目前最典型的新付費方式:總額預付與DRG(按病種付費),專訪了中國人民大學醫改研究中心主任王虎峰,他首次詳細解讀上述兩種新付費方式在北京、上海這兩個一線城市中的沿革發展,以圖為接下來持續“向縱深發展”的醫保付費改革提供樣本分析,探究改革可行之道。 上海:總額預付向DRG傾斜 NBD: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北京原來主要是走DRG模式,后來開始向總額預付的模式傾斜。但上海較早探索了總額預付,后來卻開始向DRG傾斜,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王虎峰:上海在2000年之后的醫改過程中,選擇了一個相對較穩的策略,主要是從總量的控制開始入手,也就是所謂的總額控制、結構調整。 先厘清楚上述兩個方面,詳細來說,總額控制首先要控制醫院在醫療過程當中一些不合理增長的因素,力求把整個醫保費用的增長速度控制在一個合理的范圍。 再來說同期提出的結構調整。當把總額控制好了以后,類似醫務人員報酬等的增長空間從哪里來?這就需要結構調整,即不僅保障高質量的醫療服務,還體現醫務人員的勞動價值。 現在再來討論,為什么上海從總額控制、結構調整之后,現在又開始走DRG,細化付費方式。 我打個比方,總額預付就好比“戴上了一頂帽子”,強制降低了醫保費用的增長速度,但在控費的同時,還面臨的一個問題是,按照什么樣的標準來為患者提供醫療服務,這就需要DRG的細化功能來發揮作用。 王虎峰:關于總額預付的問題,我再打個比方,比如有甲乙兩家醫院,在總額預付之前,甲醫院服務扎實,成本控制精細,沒有多少水分,而乙醫院,管理則相對粗放,水分也大。在這種情況下,當我們給這兩家醫院核定醫保總額時,是按照其前幾年的醫保額度來測算撥付的,顯然會出現對“守規矩”的甲醫院不公平的現象,而以往做得不好的乙醫院,則會更多獲利。這就需要更精細化的付費改革方式加入進來。 北京:DRG向總額預付的沿襲 NBD:那北京呢?根據我從北京官方拿到的數據,2013年全北京市196家二級以上的醫院都已實現了總額預付。 王虎峰:DRG的特點在于相對比較標準、精細化,但同時,DRG的局限性也特別明顯。要想把DRG持續做好,牽涉到的第一個問題是,需要現有的醫療機構基礎資源配置、臨床技術標準特別均衡一致。當醫院采用的技術、治療方案以及本身的硬件設置配置均各不相同,我們就想用DRG的標準馬上統一起來,是不太現實的。 第二個面臨的問題是,在長期缺乏精細化管理的前提下,短期內指望依靠DRG去解決這個問題,是很有難度的。DRG標準在一個地方的落地生根,需要管理者、醫療機構共同確定。 在這種情況下,北京才同步展開了強化總額預算,以期彌補DRG付費方式的不足,因為它不可能在短期內做到全覆蓋,并且發揮出全部的優勢。 NBD:就北京和上海的的試點情況,您認為接下來的醫保付費改革具體該怎么走? 王虎峰:從上海、北京兩個地方的醫保付費改革實踐來看,單一支付方式肯定不夠。醫保改革這幾年雖然取得了很快的進展,但未來精細化的管理、人性化的服務、安全可持續的多種付費方式的綜合,才是醫保付費方式改革的大方向。 中歐國際工商學院衛生管理與政策研究中心主任蔡江南:破除以藥補醫現有競爭格局待打破 如何破除“以藥補醫”一直是新醫改探索的重要方向之一。 財新網一篇關于農工黨今年“兩會”提案的報道顯示,根據統計,各級各類醫院藥品收入占業務收入比例平均在30%~46%,村級醫療機構在80%以上,這不僅導致了藥價虛高,加重了看病貴,同時也是造成醫患關系緊張的根源。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專訪中歐國際工商學院衛生管理與政策研究中心主任蔡江南,深入探討破除以藥補醫,從而推進公立醫院根本性變革的可行辦法。 以藥補醫機制待終結 NBD:上世紀50年代,中國開始實施以藥補醫政策,據您了解,當時是出于哪些因素的考慮,開始推廣這項補償政策? 蔡江南:上個世紀80年代以前,這一政策并未造成不良影響,因為當時醫務人員工資由財政全額負擔,收入和醫院收入沒有直接關聯。 這種補償方式的形成,有其歷史的原因,但隨著新醫改的推進,這種補償方式的弊病越來越大了,帶來了很多的消極的副作用。 NBD:您指的消極的副作用主要是指哪些方面? 蔡江南:首先,以藥補醫使得醫院收入與藥品收入直接掛鉤,不規范的診療行為難以避免,一部分原本有技術、有能力為百姓服務的醫務工作人員失信于民。而且,在以藥補醫政策下,藥品生產流通企業和醫院都沒有動力主動降低成本。 NBD: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已經就取消以藥補醫作出了哪些有益的探索? 蔡江南:現在的情況是以試點為主,舉例來看,大家了解比較多的就是北京包括友誼、朝陽等公立醫院已經試點取消了15%的藥品加成,還有就是增設了醫事服務費。但一是實施的范圍仍不夠廣泛,二是雖然短期內把藥費降下來,提升了服務費,但這樣的話,會形成一個藥物價格的低谷,又會有很多病人跑到三甲醫院來配藥,耗費本應致力解決疑難病癥的醫療資源。 醫院競爭格局待打破 NBD:您認為公立醫院改革接下來該怎么走? | ||